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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陪老人到永远(小说)

日期:2022-4-2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二零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早晨八点,女村民常玉霞正在院子里清扫积雪,听见屋子里的电话机响起了铃声,她放下扫帚,赶紧跑进屋里接电话。“你好,你是谁啊?”

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子,回答说:“俺是张丽英啊,咱一个屯子里的姐妹啊,俺现在是津海市道路工程公司食堂里的炊事员。俺跟你丈夫徐大根在一个单位打工。俺要告诉你,徐大根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津海市骨科医院抢救呢,生死未卜啊。你快来吧,快快来啊!”

常玉霞正想问详情,张丽英一下子把电话给撂了。

急出一身冷汗的常玉霞,不再扫院子了,她撂下听筒,就跑出了家门。

常玉霞娘家在南洼屯,四年前跟徐大根结婚后,来到了北洼屯。婚后不到一年,徐大根就被张丽英的哥哥张丽本忽悠到津海市打工去了。一去就是四年多,现如今他们的儿子徐柱子都已经三岁多了。常玉霞每每到田间干活的时候,就把柱子放在徐大根的妈妈刘玉英家。徐大根上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是不能自理的智障人。父亲徐海五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啊,这一家人的生活就全指望徐大根和常玉霞了。也别说,徐大根虽年年都不回家,可每隔半年都要给家里寄来一万元钱,还真是给家里挣了钱了。刘玉英身体还好,虽说已经是七十岁的人了,可每天还是要像照顾小孩一般的照看着智障的儿女。常玉霞要劳动要种田,刘玉英还得照顾着孙子徐柱子。

常玉霞急三火四跑到了婆婆张玉英家里,说:“妈妈,给俺俩钱,俺要去津海市。妈妈,柱子他爸爸出车祸了,是死是活还不可知。”

“你咋就知道柱子爸爸出啥车祸了?”刘玉英满脸狐疑地看着儿媳妇,问道:“谁跟你说的啊?”

常玉霞说:“张丽英啊,张丽英跟柱子爸爸在一块儿打工,是她刚打来电话告诉俺的。妈妈,快给俺几个钱,让俺去看看吧!”

“这是做了什么孽了,真是的!”刘玉英一边嘟哝着一边打开箱柜,从一个小包袱里拿出一沓子钱,问道:“这得多少路费啊?”

“来回的咋也得一千多块吧。具体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妈妈,你就给俺多带点吧!”

“穷家富路,也是的!”刘玉英数了两千元钱,递到了常玉霞的手上,嘱咐道:“路上多加小心,到了那里,快给俺打电话!”

常玉霞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儿子,嘱咐道:“柱子,听奶奶的话啊!”

常玉霞坐了两天一宿的火车,赶到了津海市。长这么大,头一次走进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在这之前,在她眼里看到的最大的城市,就是县城了。跟着众多的旅客稀里糊涂地走出了车站,她蒙了,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好在她还认识不少文字的,她拿着上面写着丈夫打工单位地址的纸条,问这个问那个的。最后问到一个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很热情地说:“我知道你要找的那家公司,上车吧,我把你送去好了。对了,我不能强迫你呀,你要是愿意坐出租车,那我就送你,你要是不愿意,我还可以告诉你,你到那边坐九二一路公交车,准备好零钱,两块钱,坐到西营门站,下车,倒乘八一三路,到四海街站下车,走过马路,就是你要找的公司了。”

常玉霞知道坐出租车得花很多钱,她实在不舍得,于是就按照女司机的指点到了公交站,等了一会,上了九二一路汽车。下车倒车,总算是到了津海市道路工程公司的大门口。保安问她找谁,她说:“俺找俺男人徐大根。”保安很横,说:“没这个人,这是公司机关,都是领导干部在这里办公,你男人是干啥的啊?”

常玉霞说:“俺男人是修路的。”

“修路的,工人啊?那一定是在下面的工程队里。工程队多了,一共有五个工程队呢。你男人在哪个工程队,你知道吗?”

“这……”常玉霞为难了,说:“这俺可真的不知道了。”

“那你就快走吧!”保安很不耐烦了,说:“连哪个工程队都不知道,你上哪找啊?快走开,领导的车来了!”

这时,一辆大奔开进了公司的大院。常玉霞迟迟不肯离去,她想,领导干部一定会知道的。她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她不顾一切地跑到了跟前,问道:“领导,你知道有一个叫徐大根的人,在哪个工程队吗?”

中年男子叫魏德贵,是这家公司的副总经理,刚提拔不久,两年前他还是第三工程队的队长。巧了,实在是太巧了。常玉霞这回算是问着了。

魏德贵的态度很和蔼,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他啊?”

“领导啊!”常玉霞带着哭腔说:“他是俺男人,俺是他媳妇常玉霞。前天早上俺接到了俺们村里一个姐姐的电话,告诉俺,俺男人徐大根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救,俺就急三火四的赶来了。”

“是这样的啊!”魏德贵说:“徐大根,有这个人,两年前还在我们公司的第三工程队。嗯,是这样的,据工人们反映,前不久他不干了,具体到哪去了做什么了,我也就不知道了。”

常玉霞问道:“那,那个叫张丽英的你知道吗?”

“知道。”魏德贵说:“她还在第三工程队食堂做工。”

常玉霞恳求道:“领导,你能告诉俺,这第三工程队在哪吗?”

“可以,可以。”魏德贵说:“在本市北河区中山路一百二十七号。”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常玉霞一边往院外走一边道着谢。走出了这家公司的大院,鬼使神差地,她舍得花钱了,她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说:“你就把俺拉到这儿就行了!”

当天上午十一点三十三分,在第三工程队的食堂,常玉霞见到了村里的姐妹张丽英。常玉霞喘着粗气,问道:“俺家大根在哪家医院呢?姐姐,快带俺去看大根吧!”

这时候,只见张丽英面色显得很严肃,她让常玉霞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说:“大妹子,你不要着急,听俺跟你解释解释啊!徐大根没出啥车祸,更没在啥医院里抢救。俺是跟你撒了个谎,把你骗到津海市来了。”

常玉霞一脸懵了,“姐姐啊,你这是干啥啊?咋把俺骗到这儿来干啥啊?俺家里的活儿多着呢,家里家外的忙的个死去活来的,俺哪有闲工夫进城啊?姐姐,你这到底为了个啥啊?”

眼看着十二点就开中午饭了,张丽英跟炊事班长告了个假,说:“俺妹妹来了,俺带俺妹妹到外面吃饭去。”班长准了假。张丽英把常玉霞带到了北来顺小餐馆,要了几个菜,要了八两米饭。两个人坐了下来。看得出常玉霞一直是忐忑不安的,她急着要知道张丽英为啥编瞎话骗她到津海市来。

“既来之则安之。”张丽英安慰道:“先吃饭,吃吧,咱们边吃边说。”

在饭桌上,张丽英告诉常玉霞说:“你家大根真的就不是个啥好人啊。你听俺跟你说吧,说话这是三个月前的事了。那天他休息,傍晚九点多钟的时候,徐大根在全家喜超市大门口扶起了一个老太太,也就七十多岁吧,也有人说都八十多了,到底多大岁数,俺们还真就不清楚。反正都是听说的,听说的那些话啊,说啥的都有,可难听了。嗨,听说那个老太太让你家大根把她送回家,那个老太太一眼就看上你家大根了。听说啊,你家大根很听话,就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叫了一辆出租车,把老太太送回到了家。人都说老太太家房屋很大,三室一厅。老太太说她的女儿女婿在俄罗斯,不管她了,她就一个人,老伴是个大干部,说是市政府的管什么的副市长,前些年死了,剩下这个老太太很是孤单。她说她很有钱,存款二百多万,还有这房产。老太太要求你家大根给她作伴,又都听说那老太太要求跟你家大根成为合法的夫妻。工友们都传说你家大根见钱眼开了。当天晚上就跟那个老太太同居了。转天啊,他就跟队领导告了长假,说是没准就不干了。后来俺哥哥知道了,你家大根进了那个老太太家,真的就跟那个老太太过上日子了。后来知道那个老太太叫兆储慧,退休前是北河区政府的副区长,原来是个大干部呢。一开始,俺们不知就里。也就是俺给你打电话编瞎话骗你那天的前一天,俺哥哥在中山公园里,看见了你家大根,正搀扶着那个赵老太太溜公园呢。俺哥回到工程队,跟俺说,得把大根的事情告诉你,想法让你来一趟,看个究竟,之后找到你家大根,把事情挑明了,不然让你老蒙在鼓里,那还有个啥劲头啊?所以啊,俺就打电话,编了个大根被车撞了的瞎话,把你给骗来了。”

常玉霞面带忧愁,问道:“姐姐,你们知道俺家大根跟那个赵老太太住在啥地方吗?”

“知道,知道。”张丽英说:“俺哥知道,俺哥告诉了俺。等咱们吃完饭,俺打电话给俺哥哥,叫俺哥哥跟咱们一块去那个赵老太太家。”

吃完了中午饭,张丽英给张丽本打手机,张丽本回话说:“工地正忙着,等下午六点钟下班后再去吧。”

好不容易等到张丽本从工地上下班了,好歹的垫吧垫吧,就算吃了晚饭。吃完饭,张丽本带着张丽英领着常玉霞打车来到了临河花园小区,他们走进了第四栋楼第三门的三零一室,这里就是兆储慧的家。张丽本摁响了门铃,一个衣着整齐的年轻的女法官打开了房门。

进到大厅,又进到老太太的卧室。看到那位老太太直挺挺地仰躺在床上,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还没等常玉霞他们发问,法官孙莉莉率先说道:“老人已经去世了。跟你们说,老人家说是在马路上遇到了徐大根,她得了乳腺癌,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于是就雇了徐大根当了个男保姆,请求徐大根答应为她送终,之后家里的所有财产全部赠予徐大根。徐大根一个心眼的照顾着病入膏肓的老人家,直至今天这会,老人家合眼长眠了……”

两位法官走了,张丽本、张丽英、常玉霞跟徐大根一起,为赵老太太办理完了后事。

四天后,常玉霞说:“俺得回老家了。”

徐大根说:“俺跟你一道回老家。”

“咋地?”常玉霞吃惊地问道:“大根,这房子咱不住了?”

“你傻啊?”徐大根笑道:“那是人家的,人家的,那不是咱们的!”

“哎呀,俺那个妈啊!”常玉霞说:“那个老太太不是把家产都给了你了吗?咋回事啊?”

“你真敢扯啊!”徐大根说:“人家的就是人家的,咋就是咱的呢?好了好了,俺告诉你,俺给赵奶奶做男保姆,俺可不是图财的,俺是真真的把赵老太太当成了俺的亲奶奶。俺是要给赵奶奶养老送终的,俺咋能图她的钱财啊?赵奶奶的财产,俺让法官全部给了津海市夕阳红老人院了。俺不想在城里了,俺回家跟你一道种田,不再在城里异想天开了!”

徐大根和常玉霞一起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可徐大根忘不了赵奶奶,他想,这天下有多少赵奶奶呢?他对常玉霞说:“不说别的,就说津海市里,七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城里人说是空巢老人,多得很啊!玉霞啊,咱们在咱们家乡这块黑土地上建个老年人的幸福乐园,咱们就是他们的亲儿女,咱们陪同他们度过晚年,你说怎么样?”

常玉霞破例地狠狠地亲了一下徐大根的脑门,深情地说:“可怜天下儿孝心,天下的老人都是咱们的父母!请来吧,让咱们俩陪同他们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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