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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岁月匆匆(中篇小说)

日期:2022-4-22(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街头突然阔别二十余年的同学,同学在一起,扯下职场面具,抖落一切身份与名号,一头扎进往日岁月,青春年少的放荡不羁再现眼前。飘游的思绪不禁倾诉昔别年月的苦痛与哀怨,感叹过隙岁月,珍惜同窗友情……

(一)邂逅老同学

2010年初秋,连日阴雨过后天迅速降凉转爽,同时,马不停蹄地执起画笔涂染草木。似乎是一夜之间,城乡就进入画工比武竞技状态,纯一色的绿只在转眼间随着画笔变了色,红黄交错着于碧空下彰显媲美。公司又增几笔业务,喜得陆建锋一大早就开着他的现代越野到县城办审批业务。双眼余光掠过车窗外初秋盛景,爽朗的心境引他又情不自禁地哼唱起那首嘹亮旷达的《在希望的田野上》。

车路过保险公司,见门口停的一辆车上下来那个人很面熟,走过一段突然想起那个人像老同学商晋卫,就调头往回返。那辆车还在,车内没人。他下来进保险公司,开门与一个急步往出走的人撞个满怀,正要发火,定睛一看,是商晋卫。商晋卫颜面仍留有青年时候的印痕,但额头横卧的“川”字里雕刻进岁月的沧桑,那双不大的眸子里注进了经霜后的冷峻。他不说话只看着对方笑,商晋卫也认出了他,一拳头狠狠捣在他肩上,“建锋,咋在这儿碰上你!这么多年你到哪儿了?前几年一直打听你都没有消息。”陆建锋不再是青年时候那个一触即发的“炮筒”,俊朗而俏皮的脸上多了一层中年人特有的沉着与冷静,他双手搭在商晋卫双肩膀,“还是老大哥的样子,早听说你在市里混得不错,咋你也来县城办业务?”“最近刚回来。走,到我那儿去,咱哥两好好说说。”“县城的同学我倒常见,你回来咱以后就能常联系,好不容易碰上,去见见市里的同学。”说走就走,两辆轿车随即风驰电掣般地向市区驶去。

等他们到约好的地点,市区八个同学已在约定地点迎候。一见面,一双双手握在一起咋也松不开,还叽叽喳喳唠叨个没完。路边树上的鸟儿也似乎在妒嫉他们反客为主地独占鳌头,紧急招呼同类前来助阵,亮着嗓门在头顶刚涂染过的树叶间婉转鸣啼,生怕自己的舞台被这群久别重逢的同学取代。很大工夫了,商晋卫笑着催促,“过来过去的人都看咱们握手与说笑,还以为排电视剧呢!先进去再说。”众人才反应过来该进屋再好好叙。

落座后慢慢询问这些年各自的经历与如今的生活。大多一路走过来还比较平稳,赵文来任一公司部门经理,詹慧霞是当地高中语文骨干教师,并荣升教务主任;巩莲英在市政秘书处。林兴荣任一家医院外科主任,在当地也享有盛名;仇梦瑶、许林秀就职于国营企业,收入不高倒也能过得去,仇梦瑶不知何时喜欢上了文字游戏,工作之余笔耕砚田,不断有文章发表于当地报刊;向松坚单位破产,凭着自己过硬的技术在一家外资企业任技术主管;程耀光性格注定不会满足眼前的生活,南下拼打几年,刚回来自己注册经营一家公司。各人几句概括完,陆瑾突然问商晋卫,“晋卫,毕业那会儿是咋回事,听说你替人住了几天局子?”商晋卫淡然笑笑说:“那些都过去了,说它干什么?还是说说你吧,失踪几年,是咋回事?”“唉,我的经历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一桌同学边吃边听他说这二十年的经历。

(二)

八七年初中毕业,好多同学都返回学校补习准备考高中(那时候乡下教学落后,应届能考上高中的寥寥无几,多得补习一年,甚至两、三年),建锋成绩差,知道补习也是白费工夫白耗家里的钱和粮,就卷着铺盖回到村里,跟父亲吊儿郎当种了地。几年后,父亲见他不是种地的料,身子骨也长得壮实了,就托人介绍他到县城附近的鹿家庄煤矿打工。他小伙长得帅,又敢作敢为,对朋友也很义气,不多久就有镇上一位姑娘向他示爱。

还得从打扑克说起,那时候,煤矿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工人下班后不是钻在宿舍睡大觉就是打扑克。打扑克多是一开就是两摊,几个矿工再加村里几个姑娘,凑够八个人同时开。一来二去,也就和村里的姑娘熟悉了,但那时候也只是愿意与姑娘一起打扑克,还没敢想到会有什么。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那一天,他们四个小伙子下班后照例与村里四个姑娘打扑克。一轮下来洗牌间,与他成对家的秀芬突然问他,“建锋,听说你会修录音机,我家的坏了,能不能给修一修?”建锋是爱捣鼓,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台小半导体,没几天就拆开用改锥乱捅点,等再装回去就成了哑巴。隔半年后买了台小录音机,折装的喜好仍不减。刚听几天,一台录音机就被他解离的七零八碎,矿工间便传开了,说凸岭乡陆建锋是修录音机的专家。没有那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建锋自不敢应承,“我哪儿会修录音机呀?是能把好的给折腾坏。”秀芬好像有些不高兴,“不愿意给修就算了。”建锋正要辩解他真的不会,一旁的银柱看出了些端倪,用肘关节推着他坏笑,“咱想给人家修人家还不用呢!让你去你就去,修坏秀芬也不怨你,是不是秀芬?”他傻乎乎地预先为自己找台阶,“我真的不会,修坏可不能怨我。”秀芬斜瞟他一眼,脸有些红,“谁怨你了?”

去时秀芬家父母去别村走亲戚,弟弟上学,家里就她一人。秀芬先不说修录音机的事,而是给他从柜上拿过一盒饼干,建锋不好意思吃,说先看录音机。录音机其实没坏,只是开关处有些松动,开时需捻一节纸捻插入缝隙固定。建锋自然也束手无策,只不过他把秀芬家的纸捻改成火柴把,他说不容易断在里面。看完录音机要走,秀芬要给他带那盒饼干,他不带,秀芬就不高兴了,“怕吃下祸?”他没再好意思推辞,就拿了。临出门时秀芬又喊他,“等等,”从柜里拿出一块白的确凉布,“你回去散被子。”他似乎感觉到姑娘朦胧的心思,自己的心也有些悸动,没敢再多说什么,用布包上饼干回宿舍。

宿舍三个工友都在,见他眉开眼笑地拿着一块布回来,迫不及待地抢过布,饼干掉在地上顾不得捡,忙不叠地打开布,是鸳鸯戏水,年轻人最多的话题莫过于谈婚论嫁,“你好运气!早就见秀芬看你不对劲儿,和人家拉手来没?”爽朗的建锋突然害羞地扭捏起来,“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哪敢拉什么手呀?”

从此,他常去秀芬家帮做些力所能及的活,秀芬也常给他送些稀罕吃的,还不时有意识地多带些,让他与工友们分吃。不久,他与秀芬谈恋爱的事便在矿上传开,但他很坦诚,几次与秀芬说他家很穷,穷得只有一口锅,一盘土炕,姑娘说喜欢他这个人,不在乎家里穷富,他很感激,就正式处上了。

年轻人在一起,情到深处易冲动,恋爱时间不长秀芬就怀孕,也就匆匆忙忙结婚。可结婚后秀芬完全变了一个人,开始嫌弃他家穷,时时找碴,还毫无遮拦地骂他父母,说没能耐为儿子积攒家产。他从心底喜欢秀芬,也为了娃平安出生,与父母一直忍气吞声。怀孕到了预产期,他借钱办了住院的相关手续,刚安顿住下,秀芬突然说不让他来,而且哭闹着说她找了一个养不起家口的窝囊废,连值班大夫都看不下眼,拉他到一边说别理那不识抬举的货。

还是为了娃的安全,他只在医院外暗暗打听,听说正常生产一周就能出院。到一周,他借钱买了婴儿需用的东西到病房看,床位已换了人,转身去丈母娘家,不曾想去了不但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倒让丈母娘和小舅子好一顿暴打,打完甩给他一张离婚签字书。几次去,一次比一次打骂得凶,半年折腾,他连自己儿子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被迫在离婚书上签了字。

父母硬是让他的事气病,而且一病不起,不到两年时间,父母相继去世。

没多久,他在的煤矿因爆炸而停业,托人找了几家私营企业打工,但都是光卖力开不了工资。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与一个南方朋友相跟到内蒙包头打工,可人生地不熟,找份工作不是想像中的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一建筑工地,没干几天,南方朋友从高脚架上摔下来致下身瘫痪。他不敢再待着送命,趁黑夜跑出来去别处寻活。连连碰壁让他心灰意冷,好在是夏天,晚上在公园的石板睡一夜也能凑合过去。最后,他花得身无分文,为了吃口饭,到垃圾堆捡破烂,一次被几个同样捡破烂的摁倒打了个半死,以后他不敢再瞄垃圾。

背井离乡,他最想的就是家。他想回家,但卖垃圾挣的几张毛票远远不够车票,为了节省开支,他每天仅买一个馒头充饥。看着街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他无助的双眼满是绝望的神情。

夏天热得难耐,他也饿得不想多动。坐在公园长廊木木地看过往行人,不自觉地,他的手伸向胸背来回搓,突然,他心生一计,诡秘地笑了。一会儿,一大把黄豆大小的黑丸粒躺在手心,城市的街道不难找纸盒,他随意捡起一个将丸粒装进去,然后向一处娱乐场所走去。

他神秘地向一个个从小车上下来的男人兜售他的祖传治疗不治之症的“丸药”,说一大盒卖得就剩一把,想便宜卖完回家。出乎他的预料,一大把“丸药”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完,而且,卖得价钱还不低,唾一口唾沫数点,一个来回的车票都绰绰有余,原来,挣钱也这么容易。掘到第一桶金,他首先去附近一家小餐馆要了一大碗面、一份肉菜美美吃了一顿。接下来几天,他都忙着搓“药丸”,卖“药丸”,而且,把“药”价又提高一倍,眼看着钞票一天天厚起来,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发明与创举。如此的生财之路来得太容易了,可是他毕竟是贫穷人家的山里娃,不由得同情起那些被骗的人。但回头再想想,凡是买“药”的人几乎都是花钱不眨眼的主,那钱还不知道是咋来的,想到这,他似乎心理平衡了许多。挣钱的心理平衡了,但他还是想回家,回家大不了种二亩地,总能养活自己。

说回就一天也不想拖,他身上也不少年轻人的虚荣,回家不能让乡里人看着太潦倒。他到商店买一身便宜但样式足以过得去的衣服,然后再好好看一眼浪迹多日的城市,默默道个别踏上了回家的车。

回来没心事在县城打工,就回老家耕种那二亩地,期间托人介绍过几个对象,最后与外乡一姑娘结婚,婚后不久,对方因为日子过得穷与他离婚,他想一辈子也就是光棍一条了。

真是鸿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他以前供过事的一位朋友开煤矿发迹后找他帮忙经营,于是,他重又返回到煤矿行业,不过,二次返回摇身一变成了管理者,跟着朋友一直到如今。

简单叙述完自己的经历,他话锋一转问仇梦瑶,“梦瑶,听说你大病过一场,这会儿身体还好吗?”仇梦瑶微笑着回答:“跟阎王照了个面就回来了,过去就没事了,你看我现在还像个病人吗?”“身体好就行,不过,也得注意。”久别重逢的同学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最多的话题是回忆同窗共读的年月,与自己有关的、无关的都一股脑儿挖掘出来。

(三)初入学

一九八四年九月份,凸岭乡大地处处彰显着秋天。天高云淡,田野里一片金黄,习习秋风吹过,路边稍泛黄的柳叶纷纷下落,犹如一群金色蝴蝶在空中翻飞狂舞。包产到户后的农村田地似乎一下子肥沃起来,人们不再缺粮,而且,交了公粮,除过口粮,还有不少余粮或卖或换东西,任由自己需要。看着金灿灿的庄稼,农人们脸上又洋溢出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的喜悦。田野里,成群的鸟雀肆无忌惮地栖在熟透的庄稼枝头啄食,不用再一次次被主人撵赶,它们无视于络绎不绝的过往行人,只顾尽情地叽喳着捡最饱满的籽粒吃。

又到一年新学期,各村要上初中的娃整装出发去乡中学报道上学。通往乡中学的路上,农人们赶着自家的骡车或驴车送娃上学。多是几家合赶一辆车,车上拉着娃们的铺盖卷,几个大人边走边说道今秋的丰收事,几个娃子或前或后,女娃边走边采摘路旁的野花,不知说什么悄悄话,不时笑一阵。男娃不像女娃稳当,看一只松鼠、一只兔子都要追逐一阵,跑得气喘吁吁也不懂得停歇下来。碰上外村同是要上初中的娃,互看一眼,但不说话,只心里念叨一遍,“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

乡中学坐落在乡村西边,由一堵南北走向的土坯墙与东边的大街和村落隔开。土墙中间断出一个可通过三四人走的豁口即成校门,校门其实没有真正意义的门可供开关,只是个入口,没有任何装饰。从断裂的入口进去直转北,一块黑板立在三间房门前,写着“欢迎新同学”,房内是校长办公室。新生先去校长办公室报道安排班级,刚打发走一批,又进来八个。是四个山里男人各背一卷铺盖,四个娃跟在后面,进门就钻在门后,一看就是山沟里出来的怕见生人。听见有人进来,校长头都不抬地随口发问:“哪个村的?”校长是个干瘦老头,说话声音有些尖,许林秀的父亲应声回答:“桑田村的。”“桑田村的?那个村没有能上完三年的,趁早卷铺盖回。”听着校长对自己村的评价,四个娃不敢随便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疑的双眼里注满不解的神情。仇梦瑶的父亲赶紧央求:“娃们已经来了,先收下看看再说。”“不用看,我当校长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们村能上完三年的。”然后起身走过来,伸出干瘪的右手指着仇梦瑶说:“尤其这个闺女,这么小更受不了住校的苦,看也不行,试也不用试,趁早都回家学种地去。”听着校长的强硬口气,四个娃一路欢愉的心情彻底土崩瓦解。四个家长面面相觑,山里男人只明白老老实实地种地养活家口,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与拒绝,他们束手无策。两个女娃更是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第一天上初中,她们都高兴地穿上了母亲为她们开学赶制的天蓝布喇叭裤,上衣也是新做的,林秀是红底小白花,梦瑶上衣也是天蓝布。穿上新衣服又要上新学校,走起路来,裤管几乎要将双脚散住,一路感觉很是俊得很,被校长这一指责,路上的兴奋猛然一扫而光。尤其仇梦瑶,校长那只干瘪的指头一点她,吓得更小了一截,那双圆溜溜的丹凤眼瞪得越发的圆,忽然又一眨一眨的,向上翘起的长睫毛随着眨眼一闪一闪,像极了电影里受到惊吓女娃的镜头。程耀光听到校长不让上学,瞪起少年叛逆的眼直向眼前这个干瘪老头子,紧握的拳头蠢蠢欲动,赵文来直拉他的衣角,生怕爱打架的他又惹祸。看娃们的上学要泡汤,仇梦瑶的父亲硬着头皮做保证,“校长,前几年我们村的娃们确实不争气,不过,也全不是娃们受不了住校的苦,主要是前些年家里缺劳力,想挣队里的工分,大人也不指望他们念什么长短,娃们念几天就回村了。但从包产到户后,家里不再缺劳力,粮食也多的吃不完,人们开始觉得还是念书好,我保证这四个娃一定能上完三年,不管娃们学习好还是不好,总能上完。”正说着,又进来几个报道的,校长不耐烦地打发,“念不完三年,你们村的娃就再也别想来上。四个都到十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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